徐喱的心中像是淅淅沥沥地下起了一场雨,一时间喉中都是潮湿又酸涩的味道……
她开口说不是的,不是这样。
自己其实并不是那样想的……
她会说讨厌他的名字,是因为……
“以前在虹城认识你的时候……那个时候……我也偷偷地叫过你‘船’……”
叫过很多很多次,甚至把他的备注也改成了“船”……
徐喱垂下了眼睫,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那个时候我太蠢了……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发现的……”
还以为他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“船”。
“可是后来再遇见你,来了平城,我才发现事情不是这样……”
“原来每一个人都可以叫你‘船’……”
自己一点都不特别。
“所以我才会……讨厌你的名字……”
讨厌所有人都可以叫你“船”。
徐喱的声音含着涩意,自他们重逢以来,她终于第一次主动提及了二人的过去。
褚暗静静地盯着她看了许久,久到徐喱还以为他要为自己的这段讲话发表什么看法。
而他却是轻轻地开口问她:“你还在生气吗?”
生气吗?他问的是生气现在?还是生气以前?
“不要生气了。”
他的身子低下来贴近了徐喱,双手也紧紧地环抱住了她。
“我不会再让你生气了,宝宝。”
徐喱的眼波微动,紧接着就被他带着转了个身,两个人面对着面,目光猝不及防地黏在了一起。
“不要太讨厌我了。”
这个刚刚才挨过自己一巴掌的男人,带着他还泛红的半边脸颊,对徐喱说不要太讨厌他了……
“因为我刚刚听见你说以前有叫过我‘船’。我就在想,面前这个女生,我要怎么才能再一次成为她口中的‘船’呢?”
他伸出一只手去贴了贴徐喱的面颊。
“要怎么才能再一次,让她愿意来到我的船上?”
沉黑的瞳孔静静地锁着她,举着的那只手忽然收回,转了个弯摊开,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。
“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在等了。那你呢?宝宝。”
“你想什么时候再来我的船上?”
什么时候…去他的船上……
去他的船?
徐喱呆呆地愣在了那里,只觉得这个夜实在太会抓人了,他的眼睛都变成了跟夜晚一样的色彩。
一时间她的喉间好像被堵住了,都不知道该怎么发音……
她当然是懂他话里的意思……甚至先前他也有讲过类似的话……那个时候,是让自己去他身边。
可是现在的情况又似乎是不同的,他举着手等待的样子真诚到让徐喱感到陌生。神情也是,不再是那幅他惯常的漫不经心的模样了。
可是呢……像他这样的人,对待感情轻浮又冷漠的人,竟然也会想要让人长久地绑定在他身边吗……
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讲出了口呢?让徐喱都觉得自己的疑心病有些重。
她轻轻地开口叫他的名字:“褚暗。”
是分开的褚、暗,而不是连在一起的船。
她说她从来都没有学过游泳。
“我很害怕水的,所以……我现在…好像没有办法上什么船。”
褚暗看了看她,忽然勾起了一边唇角。
摊开的掌心改为环在了她的肩上。
他说没关系,怕水这个事情也急不来的,他们慢慢来就好。
……
转眼十一假期就要结束了,这是钟嘉瑶和吕晨晨待在平城的最后一天。
二人是晚间的飞机,中午预定的餐厅离徐喱家不远,徐喱便邀请她们先到自己家玩,顺便参观一下她在平城的窝点。
简单逛了一圈,姐妹们又窝在沙发上聊天。
或许是身处私人空间的缘故,几个人都放松下来,开始聊一些敞开心扉的话题。
“玩咖”如钟嘉瑶也开始思考什么时候能谈上一段稳定的恋爱。
而吕晨晨则是在为工作上的事情而烦恼。
她现在在职的这份工作是父母帮忙找的,是铁饭碗,但她却做得并不开心。现在留下不是,辞职也不是,她很是纠结。
钟嘉瑶说让她尽管跟随自己的心,徐喱也这么想,但同时她又想到,自己现在似乎也陷入了跟吕晨晨同样的困境……
她也在考虑,究竟要不要辞职……
徐喱将自己遇到的问题也讲给姐妹们听。吕晨晨表示很能共情,说她现在趁着还没转正,能跑就赶紧跑。
钟嘉瑶却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。为什么要跑?不如就借着这份人情往上爬。
“话又说回来了咖喱,你跟这位罗总,有发展的可能吗?”
发展的可能?
徐喱摆了摆手,“没有的。他是圆圆的哥哥……我们也就只是朋友而已。”
“但是你当人家是朋友,人家可不一定这么想哦!”
钟嘉瑶眨了眨眼睛,神情揶揄道:“你想想啊,你一个实习生,你们那领导显然是为了讨好他才故意带你去他的局。这么多次,我就不信他看不出来?”
“但是呢,他也还是默许了这样的行为。”
“所以,你觉得这代表着什么?”
“我同意我同意!”吕晨晨也出声附和道,“尤其是这种工作上的交集,按理来说更应该避嫌。”
徐喱蹙紧了眉,她回忆着,自己跟罗斯然之间算不上多的交集……大多数也都是因为工作……
罗斯然为人绅士,一直都对徐喱很是照拂,徐喱当然是感激的……但又很不习惯,妮姐一而再再而叁利用自己的这种行为……
且有些阀门一旦拉开,就很难再关上了……
所以,应该怎么办呢?自己要辞职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