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艾棠第一次穿上滑雪装备,笨拙地站在坡顶。
陆宸逸已经滑下去一次,坐缆车回来时风尘仆仆,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。
他停在她身边,声音低沉:“不会滑?”
会,但不告诉他。陆艾棠摇头,声音软软的:“哥哥教我。”
陆宸逸沉默了两秒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拉到自己身前。
他从后面环住她,双手教她握杆,身体贴得极近。?风雪呼啸,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:“膝盖弯曲,重心前倾……别怕,我在后面。”
陆艾棠的心跳得很快。
她顺着他的力道滑下去,风雪扑面,速度越来越快。
陆宸逸一直护在她身后,像一道最坚实的屏障。
顾瑾寒站在坡顶,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手在滑雪杖上收紧,雪仗若是脆一点怕是要被他握碎了。
纪星澜走过来,轻声说:“你这样盯着,他们会发现。”
顾瑾寒没回头,只是低笑:“发现又怎样?她是我的。就算陆宸逸也喜欢她……又怎样?”
“小姐姐,滴滴代滑服务需要吗?”说着把人抱起,和强盗似得直接抱着她滑下坡。
“顾瑾寒,你慢点……”她边说边把两手紧紧环抱住他。
纪星澜没说话,顾瑾寒还真的不把他当外人啊,看着陆艾棠在雪坡上笑得像个孩子,纪星澜莫名感到了几分温暖。
第二天清晨,新雪谷的雪道被一层厚厚的粉雪覆盖,天空蓝得刺眼。
陆艾棠早早换上滑雪装备,独自走向酒店后方的雪道入口。
她选的是高级黑道——陡峭、狭窄、布满冰面和树林障碍的那一条。
陆宸逸昨晚在雪场只教了她基础姿势,她的技术还停留在“能站稳不摔”的水平。
可她偏偏选了这条道。
不是作死,而是赌——赌陆宸逸会担心,赌他会追上来,赌他那层自我厌恶的壳,会在害怕失去她时裂开一道缝。
她没告诉任何人。
只是留了张字条在房间桌上:“哥哥,我去高级道试试,别担心。”
陆宸逸醒来时,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张纸。
字迹娟秀,语气轻快,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他的心却瞬间沉到底。
高级黑道对新手来说是玩命。
他冲出房间,抓起滑雪板,直奔雪道入口。
酒店工作人员说:“那位小姐一个人上去了,已经一个多小时了……”
陆宸逸没听完,转身就冲向缆车。风雪呼啸,他的呼吸越来越乱。脑海里全是昨晚她趴在他胸口,那么温暖,那么脆弱,那么需要人疼爱。
如果她摔了……如果她出事……他不敢往下想。那种害怕,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往他心口剜。
缆车到顶,他直接滑向黑道入口。雪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风卷着雪粒呼啸。他一路往下找,速度快得像在拼命。中途看见一处雪崩痕迹,心跳几乎都要停了。
他低吼着她的名字:“陆艾棠!”
终于,在雪坡中段一个转弯处,他看见了她。
陆艾棠坐在雪地上,滑雪板歪在一旁,一条腿卡在雪里,滑雪服袖口破了道口子,脸上全是雪粉。
她没摔重伤,只是崴了脚,疼得动不了。
看见陆宸逸,她先是愣住,然后眼眶红了:“哥哥……你来了。”
陆宸逸几乎是扑过去的。他跪在她身边,一把抱住她,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。
他的手在发抖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你疯了?!高级道你也敢一个人上?万一出事……万一……”
他没说完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,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。陆艾棠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剧烈的心跳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她轻轻推了推他:“哥哥……没事……我只是扭到了脚。”
陆宸逸没松手。他低头看着她冻红的脸,眼神里第一次露出赤裸裸的恐惧。那种害怕失去的、近乎崩溃的情绪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他忽然低头,吻住她的唇。吻得又急又狠,又深又重。
舌头撬开她的牙关,卷着她的舌尖疯狂吮吸,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。
陆艾棠先是愣住,然后回应,双手攀上他的脖子,风雪呼啸,雪粒打在他们脸上,却谁也没在意。
吻到最后,陆宸逸才喘息着松开她。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低哑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:“陆艾棠……我差点就要疯了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要出事……我怕失去你……”
陆艾棠轻轻捧住他的脸,声音软软的,却带着一丝提醒:“哥哥……我们是兄妹。
在外人眼里,我们是亲兄妹。传到爷爷和长辈耳里……他们会说我勾引你,会把我赶出陆家……”
陆宸逸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眼底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更深的、近乎疯狂的坚定取代。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,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钉:“只要我在陆家一天,你就会好好做陆家千金。谁敢说一句,我就让他滚出陆家。”
陆艾棠愣住。她看着他,鼻间反酸,眼眶红彤彤的,却带着一丝笑:“哥哥……你这是……在护我?”
陆宸逸没回答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。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声音闷闷的:“别再一个人乱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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